清晨四點,我像隻蝙蝠般清醒在這條向來極晚入睡的小巷裡
窗外的爭執醉酒車行喧嘩都靜歇了,連我一向在夜裡偷偷應和的
巷口全家便利商店的叮咚開關門聲都悄悄睡去的此刻
終於我還是無奈地醒在屋子裡,
倒數數小時後上班該怎樣之類的莫可奈何。
晝夜錯置之後,我成為這個時間軸的走索者
睡眠被倒晾在城市的鼾聲之外,肉體疲憊精神出走
而我遊蕩的魂魄沒能釣到太多美麗的魘景
除了累積不足的睡眠向我發出疲病的帳單
我交換懸掛而出的夢境始終在車水馬龍的白晝被轟隆抨擊
唉。大嘆三聲亦不能終止的鬱結喔。
於是我持續在晝與夜接駁的起始點思考嘗試
喝熱牛奶吃甜食看電視打電腦洗衣服沖澡洗頭窩沙發
逡巡咫尺地磚側臥仰躺播放爵士抑或鄉村搖滾樂等等
幫助入睡的方法。
而我依然醒著。
雜亂地用鍵盤呢喃被作息放逐的心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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